自2025年以来，限制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NAP）参与者购买特定食品（主要为糖果和汽水）的州级豁免政策持续升温。截至2026年年中，已有近半数州获得美国农业部（USDA）的豁免批准。

这些豁免在特朗普政府任内推进，属于“让美国更健康”（Make America Healthy Again）倡议的一部分，该倡议部分聚焦于通过政策调整降低慢性病患病率。

然而，州立法者基于营养价值限制居民使用食品援助福利购买特定商品的做法并非新现象，且不限于某一政党。

2003年，明尼苏达州立法者曾提议将“垃圾食品”排除在SNAP可购范围之外。该州通过立法，但需联邦政府批准方可生效。2004年，在乔治·W·布什总统任内，USDA以实施难度、对“健康”食品定义不一致以及可能污名化SNAP参与者为由拒绝了该提案，据国家农业法律中心（National Agricultural Law Center）记录。

2007年，USDA一份报告认定，制定统一的健康食品定义存在困难，实施限制将复杂且成本高昂，且限制措施未必能改变SNAP参与者的购物行为，因为他们仍可使用非SNAP资金购买营养较差的食品。

2011年，纽约市试图禁止使用SNAP福利购买含糖饮料，但未获成功。当时奥巴马政府拒绝了时任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和时任州长大卫·帕特森（均为民主党人）提出的这项反肥胖计划，NBC报道称。

缅因州在共和党州长保罗·勒佩奇领导下多次向联邦政府申请豁免以限制SNAP购买，但2016年被奥巴马政府拒绝，2018年在特朗普首个任期内再次被拒。

政策风向的转变

2016年，在奥巴马政府时期，USDA与一家未具名杂货商合作的分析显示，2011财年SNAP支出中近10%用于含糖饮料，仅次于肉类、禽类和海鲜，位列第二。

食品限制豁免的支持者认为，SNAP作为美国最大的食品援助计划，应支持健康饮食，不应在美国慢性病发病率上升之际将纳税人资金用于购买糖果和汽水。

但只有国会有权修改SNAP中“食品”的定义。

在特朗普第二任期，SNAP食品限制的政策基调正式转变。由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领导的“让美国更健康”委员会于2025年5月发布报告，指出领取SNAP福利的儿童“与收入符合条件的非受助者相比，更可能摄入更多含糖饮料和加工肉类”。

肯尼迪在去年的一份声明中表示：“我们不能继续维持一个迫使纳税人资助致人生病项目、然后再次为治疗这些项目造成的疾病买单的制度。”

同年，USDA开始批准州级豁免，其中印第安纳州、爱荷华州、内布拉斯加州、犹他州和西弗吉尼亚州的豁免于2026年1月1日生效。

截至8月，已有23个州获得USDA豁免批准。

全国范围内的SNAP参与者不得使用福利购买酒精、烟草、热食和即食食品以及个人护理产品。各州豁免内容不同，允许将糖果、汽水和能量饮料等额外项目排除在SNAP资格之外。例如，夏威夷州的豁免禁止使用SNAP资金购买软饮料，而爱达荷州则限制购买汽水和糖果。

各州政策的差异，以及如何界定适用豁免的产品等问题，已在杂货行业引发实施方面的担忧。

未来不确定性

3月，SNAP消费者起诉USDA及农业部长布鲁克·罗林斯，指控科罗拉多州、爱荷华州、内布拉斯加州、田纳西州和西弗吉尼亚州的豁免违反《行政程序法》，并超出《2008年食品与营养法》授予的法定权限。

6月，联邦地区法院法官裁定，USDA批准这五个州的豁免超出了其法定权限。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艾米·伯曼·杰克逊在裁决中指出，这些豁免违反了联邦法律对SNAP计划中“食品”的定义。杰克逊表示，她并未就豁免能否实现各州解决健康与营养问题的目标作出判断。她在裁决中指出，USDA拥有国会授权，可通过SNAP测试某些旨在改善健康和营养的项目类型，但USDA在批准豁免时并未依据该法律中具有严格要求的条款。

杰克逊表示，对于这五项豁免，USDA“必须重新设计符合[联邦法律]的试点项目”。

杰克逊的裁决“可能为未来的挑战提供路线图”，食品研究与行动中心（Food Research and Action Center，一家关注贫困相关饥饿的非营利组织）的SNAP项目主任吉娜·普拉塔-尼诺在近期博客文章中写道。

该裁决可能对其他州豁免产生更广泛影响，因为USDA在批准所有豁免时依据了相同的授权，纽约大学副教授詹妮弗·波梅兰兹告诉Nutrition Insight。

“如果USDA不上诉或上诉失败，国会可能会修改与示范或试点项目相关的法律，明确允许USDA开展试点项目，以豁免SNAP合格食品的定义，”波梅兰兹对该媒体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