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格健康：以食品为药物的战略实践

面对美国碎片化的医疗体系和营养获取不平等，克罗格旗下的医疗部门克罗格健康（Kroger Health）将“食品即药物”视为一项重要解决方案。

克罗格高管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在打造以疾病预防为目标的个性化、可负担产品过程中，克罗格健康正借助多种手段，包括货架标签、OptUp营养评分系统以及营养师咨询等。

该公司强化健康与食品关联的努力，正值美国慢性病发病率上升之际。克罗格健康总裁科琳·林德霍尔兹（Colleen Lindholz）指出，美国医疗支出已超过4万亿美元，但医疗质量却落后于其他高收入国家。

自疫情暴发以来，许多美国人更加关注自身健康，但经济压力常常使消费者不得不在健康食品与其他生活必需品之间做出选择，克罗格健康首席医疗官马克·沃特金斯博士（Dr. Marc Watkins）表示。

“多年来我们已经知道——甚至在这轮通胀经济之前——人们就在为支付房租、交通费用而挣扎。有时他们会采取诸如减少用药剂量的做法，”沃特金斯说。

尽管“食品即药物”的提法在杂货行业引发热议，但改变人们的饮食习惯并非易事。此外，克罗格健康还必须妥善处理消费者隐私，并敏感对待食品与文化背景及个人健康历程的关联。食品是个人化的，这给克罗格健康实现食品即药物服务的个性化带来了机遇与挑战。

食品即药物对这家杂货公司而言并非新尝试。克罗格健康目前提供远程营养服务、食品盒、名为OptUp的营养评分系统，以及糖尿病预防项目Welsana。

上周举行的白宫饥饿、营养与健康会议旨在推动应对饮食相关疾病和健康优质食品获取问题的工作。克罗格健康高管表示，希望这次会议能成为食品与医疗行业新承诺和更广泛合作的催化剂。

克罗格健康还有更多食品即药物项目处于筹备或试点阶段。随着创新推进，克罗格健康正利用公司数千名医疗专业人员和员工来收集意见与数据。

“我们有点像这个国家的一个巨大实验室，我的意思是，克罗格公司有50万名员工，”林德霍尔兹说。

“价值导向医疗”愿景

克罗格健康的愿景是打造“价值导向”的医疗解决方案——将激励机制与更健康的结果对齐——以补充初级保健服务。

克罗格人口健康与健康管理总监安德里亚·布鲁克哈特（Andrea Brookhart）表示，食品即药物在价值导向医疗中扮演“重要角色”，因为它能改善食品和营养安全。

“激励机制并未对齐，以促成那些合作、数据连接以及帮助人们避免住院所需的努力，”布鲁克哈特说。

克罗格健康的整体健康方法包括期望开出更多营养处方、减少药物处方。林德霍尔兹表示，这有助于克罗格在需要药物的人群中获取市场份额，同时推广食品即药物服务。

然而，连接组织、行业和其他关键利益相关者，提升消费者意识，并鼓励人们使用食品即药物服务，只是克罗格和其他公司面临的挑战之一。克罗格健康还注意避免成为“食品警察”，而是通过教育帮助人们做出更健康的选择，而非告诉他们该买什么，林德霍尔兹说。

“我们的食品理念是：所有食物都是好的，但关键在于份量、来源以及购物篮的组合，”林德霍尔兹说。

林德霍尔兹表示，克罗格健康避免在面向消费者的场合使用“食品即药物”一词，以免让那些将“健康”等同于“更贵”的购物者望而却步。

五年前，克罗格健康成立，当时这家杂货公司将诊所、药房业务和营养师整合起来，在整个公司范围内（从商品销售到电子商务）进行协作，林德霍尔兹说。

林德霍尔兹已在克罗格工作27年，主要担任药房相关职务，并于2017年4月成为克罗格健康总裁。

林德霍尔兹来自俄亥俄州戈申镇（一个“只有一盏红绿灯”的小镇），高中时开始在药房工作，原本计划就读医学院。在父亲失去工厂工作后，她在完成药学院学业时开始了药房职业生涯。

她的职业轨迹与母亲的期望相关——母亲是一位福音歌手，性格外向，希望改善他人的生活。

“我帮助戒烟的的第一个人是在1999年，我和那个家庭至今仍有联系……因此，我珍视建立这些关系的机会，这也是我每天起床的动力，”林德霍尔兹说。

幕后的忙碌

林德霍尔兹表示，克罗格健康在2020年曾计划在其“许多”门店配备营养技师与顾客互动。疫情暴发后，克罗格健康转向远程营养服务，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林德霍尔兹解释说，消费者有时在私下与营养师交谈时更自在，而且能展示冰箱和食品储藏室里的内容。

克罗格营养总监泰勒·纽曼（Taylor Newman）表示，虚拟服务不受门店网络限制，已覆盖全美50个州，使公司营养师能够服务更多人群，而且营养师也会帮助非克罗格门店的购物者。

克罗格健康目前正在测试在药房部门内安排营养师，在药房柜台与顾客互动；同时也在测试在店内酒吧举办聚会，人们可以边喝葡萄酒、品尝健康小食，边了解健康与营养知识。虽然公司仍在摸索这些互动的具体形式，但人际健康联系是这些活动的核心。

“人们希望与同类人在一起……因此，将糖尿病患者、心脏病患者或只是希望更健康的人聚集在一起，是非常有益的，”林德霍尔兹说。

随着店内购物全面恢复，克罗格健康仍在探索线下服务的形式：“是更多聚会，还是每家店都配备营养师？或者是在门店层面提供更多或更少的广告，然后让顾客在线联系我们的营养师？”林德霍尔兹说。

克罗格已承诺到2025年在货架上增加15000种“更健康商品”，林德霍尔兹说。沃特金斯指出，到今年年底，克罗格门店中几乎所有产品都将拥有OptUp评分。

克罗格正利用其OptUp营养评分系统来了解自有品牌产品的营养价值，并在营养师指导下对自有品牌进行了“大量”重新配方，使其更健康，林德霍尔兹说。

“克罗格拥有的所有品牌都非常关注营养方面。他们告诉我们，‘如果我们的产品有任何你不推荐的，告诉我们，我们会改进，比如降低糖分、降低钠含量，’”纽曼说。

克罗格健康一直鼓励供应商考虑减少钠和糖等成分，同时保持价格可负担，沃特金斯指出。

克罗格与联合健康（United Healthcare）合作，正在试点社区营养项目，配备现场营养技师，林德霍尔兹说。

克罗格健康还与食品福利卡公司合作，旨在建立自己的食品处方集，并成为林德霍尔兹所称的美国首家食品福利管理商。

克罗格希望成为美国首家将营养评分与电子病历关联的零售商，在患者许可下，医生可以追踪患者的饮食情况。林德霍尔兹表示，公司过去几年一直在推进这一项目。

“从医生角度看，我们构建了一个平台，它位于我们的履约系统、药房以及[The Little Clinic]的电子病历之上，使我们能够将评分嵌入电子病历，”林德霍尔兹说，并指出克罗格还在研究如何“向保险公司收费”。

克罗格表示，将与其他杂货零售商合作实施OptUp系统，“以测试并确定其能否转变为全国性营养评分系统”，这是其白宫会议承诺的一部分。克罗格和克罗格健康还推出了新的“零饥饿|零浪费创新基金”，以支持健康导向的新解决方案。

在此过程中，克罗格也遇到了挑战。例如，OptUp经历了多次迭代，林德霍尔兹说。克罗格健康最初尝试让医生开具纸质营养处方时“失败得很惨”：“我们无法将其操作化，也无法在现有门店中覆盖所有患者，”林德霍尔兹说。

克罗格随后将营养处方转移到线上，由营养师帮助人们构建购物车并提供教育，林德霍尔兹表示，这一数字服务是“更好的执行方式”。

利用数据与研究推动创新

克罗格健康首席护理官梅根·布朗（Meggen Brown）表示，克罗格在公开宣传方面一直较为谨慎，因为公司专注于其健康举措对员工的影响。

克罗格健康正利用其50万名员工队伍收集数据并提供资源。在个人许可下，克罗格健康使用与忠诚度账户关联的数据，并由克罗格的零售数据科学公司84.51°进行分析，布朗说。

从调查问卷到倾听会议，再到在克罗格内部版Twitter（Yammer）上回答问题，克罗格已建立了内部推广健康举措的多种方式，布朗说。克罗格还设有一个健康兴趣小组，其营养师会分享资源和食谱。

克罗格健康还利用OptUp数据来帮助推动和扩展食品即药物项目。OptUp与杂货商的忠诚度计划相连，这意味着这家杂货公司知道其数据库中6200万家庭的OptUp评分，林德霍尔兹说。

研究是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克罗格资助了辛辛那提大学的一项临床研究，该研究评估了饮食干预对在克罗格购物的初级保健患者的影响。目前，克罗格正在支持研究以更好地理解DNA和微生物组，从而解锁更深层次的个性化，林德霍尔兹说，并指出先前研究发现肠道中的健康细菌可以预测人们对疾病的反应。

配合白宫饥饿、营养与健康会议，克罗格宣布成为洛克菲勒基金会和美国心脏协会国家“食品即药物研究计划”的创始合作伙伴，该计划将于明年启动。

“我们确实相信，我们拥有巨大机会引领全国的健康浪潮，这将有助于在未来十年内[减少慢性病]，”林德霍尔兹说。